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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诊室(四)文 / 十月 Canad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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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再不配合,我就得给你插管,插到胃里。”医生。女孩不吭气,头耷拉着,男友将女孩的手臂放进血压仪。

“蒋勤家属,蒋勤家属…”一位穿着绿色工作服的女护理员,站在抢救室门口喊。家属匆忙跑过来。“去买两包尿垫,一包湿纸巾,两个靠枕,给病人靠着。”卫生员。
“好的,去哪买?”
“那边有商店。不过,你可以在我这买,我也卖,190元左右。”卫生员。
“好啊,太谢谢了。”家属。
“那我就给病人用上了,具体多少钱我一会告诉你,你再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护理员回去抢救室。大约半小时,护理员找到病人家属:“一共195元,你给我钱吧。”
“有票据吗?”家属。
“没有票据。”护理员。

家属给了护理员200元,护理员找给5元零钱,离开。
抢救室的护理员多为农村妇女,为医院直接雇佣,等同于普通病房里,个人雇佣的陪护人员,个人雇佣的为24小时200元。院方护理员的工作内容,一方面协助护士护理病人,传递化验单,缴费单给家属;另一方面,传递病人与家属之间的物品,比如,家属有给病人买饭的,就把饭菜交给护理员,病人吃完饭,护理员再把餐具还给家属。

本职工作之外,护理员还有一些副业。看到有需要帮助的病人和家属,比如,有人数少的家属,在病人需要做一些检查的时候,需要他人帮忙挪动身体。护理员会问:“需要我帮忙吗?需要的话给我100元。”

另外一个副业,就是出租行军床。病人进入抢救室后,家属需要24小时等候在抢救室门口的休息间,或者大厅。那么,夜里睡觉就是个大问题。护理员和她们的一些朋友,提供行军床,被褥。床位的出租价位为30元一天。

医院有文规定,个人不得在医院里进行商业活动。但允许家属自己带行军床。晚上打开床睡觉,白天支起来。不过,谁也无法界定某个床是出租的,还是家属自己带来的。
广播,“蒋勤家属……”

“去买一双防护手套。”护士。
“好。”

十分钟后,刚才那位护理员找到蒋勤家属,小声说:“防护手套我已经给病人戴上了,你把钱给我吧。”
“手套我买了,护士让我买的,我早就交给护士了。”家属。
“哦。”护理员转身离开急诊室。

“老头这情况,咱其实应该送去临终关怀。”某家属甲
“昨天晚上才送进抢救室里,今天我没法说这个话。”某家属乙。
《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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