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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缅怀亲人故友 叟声/渥太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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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痛悼缅怀张其钰教授(二首)


忆昔抗战笈中黉,风雨寒窗矻研诵,(1)
同邑窗友其本君,乃兄其钰师校中,
缘时访见渐相谙,乡音乡谊倍昵亲,(2)
钰师体魁帅神峰,和蔼恺悌敦热情;(3)
治学专精功底深,任教物理卓着声,
声如洪钟语生动,讲解精辟听易懂,
谆诲有方桃李崇,而立之年教授陞;(4)
应聘皖院掌教务,盛年有为重任顶,(5)
教学救亡得益彰,团结师生奋征程;
抗战胜利返金陵,中山安大争相聘,(6)
应诺两校兼任教,皆大惬意协商定;
正禧鹏程锦万里,讵料二竖祟戾勐,(7)
燏辉未竟猝玉折,痛失英才俱惋恸。(8)


犹忆奉命接师景,一路风险冒死生,(9)
终蒇任务安进山,领导洗尘热欢迎;
朝夕相处同手足,肝胆相照契股肱,(10)
大别山居凛御寒,围炉夜烹牛筋羹,(11)
边尝边聊边烤火,有此享受乐无穷;
回首往事思潮涌,落月屋梁愐颜容,(12)
慨叹人生运难虞,修短通圮犹天命,(13)
待等瑶台重相见,举杯畅饮倾离衷。

[注 释]

(1)笈中黉:指就读于中央大学。风雨寒窗:指在抗战国难中求学。
(2)相谙:相互熟悉。
(3)魁:身材魁梧高大。
帅神峰:帅:英俊、潇洒,神峰:指气概、风度、神采。恺悌:平易近人。敦:厚道。
(4)而立:30岁为而立之年。
(5)应聘皖院:经推荐应聘到位于大别山抗战五戰區立煌(即今金寨縣)的安徽学院任教。掌教务:担任教务长之职,行政教学双肩挑。重任顶:担当重任。
(6)返金陵:金陵即南京,指返回家(因夫人孩子住在南京)。中山安大:指广州中山大学和安庆安徽大学争着邀聘。
(7)二豎祟戾猛:二豎即病魔,指病魔作祟非常猛烈(是突发心肌梗塞,救治无效于1948年夏逝世)。
(8)燏辉未竟:热和光(比喻才能)尚未充分发挥尽。猝玉折:突然过早去世。惋:惋惜。恸:极悲哀、痛哭。
(9)奉命接师:学校命我前去接其钰先生进大别山。风险冒死生:因要穿越敌人的封锁线是冒着生死风险的。
(10)肝胆相照契股肱:比喻关系密切,相互照顾关怀,就像大腿与胳膊,配合不可分。
11)凛御寒:指深山气候凛冽,要抗御严寒免受冻。围炉一指烤火取暖。夜烹牛筋羹:当地有宰牛坊,牛肉蹄筋价廉物美,经常购回后,晚上放在烤火炉上煨烹一锅美味羹肴,以增加营养、热量,抗御严寒。
(12)落月屋粱:杜甫《梦李白二首》诗中有“落月满屋梁,犹疑照颜色”之句。这里借以对故人的深切怀念,在满屋的月光里,彷佛也照见了故人的容颜。
(13)运难虞:人的一生命运难以预料。修短通圮:指生命的长短和命运的否泰好坏。犹天命:还是只能听由上苍的安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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