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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爱如山 ——写在父亲节前夕(4)

文 / 郭玉秋

我大学毕业分到了拜泉县,父亲的徒弟在那里运输公司工作,可以通天,在我档案尚没有到的时候,就让我去县医院报道。那时是1969年文革还没有结束,医院有个工宣队代表做院长,接待我,问想去哪科。我在上学时感到,医生能治病的就是外科和儿科。外科我身体不行,我那时有低血压,有时跟着老师去查房,时间长了会身出冷汗,头晕,外科手术要几个小时。所以我和他讲,去儿科。这样,我就是拜泉县医院的儿科医生了。
到了1970年1月5号,我在拜泉县医院结婚了,单位给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,事先没有和家里讲。很快传到了在齐齐哈尔的家中,有人告诉我,父亲听说我结婚了后,哭了。我心中一动,因为我觉得父母不会把我当回事,我结婚与否都是我个人的事,没有必要告诉任何一个人。原来父亲还很在意我。
再后来听说是周恩来总理的一句话:大学毕业生要一插到底,意思是我们要分到生产大队去,不能在县医院,我把这事写信告诉了家里。不久,一纸调令,把我从拜泉县医院调到嫩江地区所属下的一个部门当保健医,位于齐齐哈尔。因为拜泉属于嫩江地区,地区调人不需要单位同意,直接调转。来到齐齐哈尔上班之后,一天父亲领我去了当时嫩江地区管人事的一个人家中,只是礼貌的送了一盒点心,两瓶罐头表示感谢。现在想想,父亲的能量够大了,没费吹灰之力,就把我从县城调到齐齐哈尔。几个月后我儿子出生,白白胖胖,姥爷姥姥舅舅们都很喜欢。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,爸爸带着他,到照相馆照了一张照片,至今这张照片还保留着。
1971年9月,我被调到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附属医院,任儿科医生,75年女儿出生。有一年父亲的徒弟的徒弟开车去哈尔滨,汽车出了毛病,那时马路旁没有汽车修理部,他找到我,我把他介绍到我们学院的汽车队,那里的师傅帮他把车修好。在修理过程中,他讲:到齐齐哈尔一提:二郭一陈,没有不认识的。我知道二郭是我父亲和我老叔。但是没听说过一陈。一陈是这小伙的师傅,我父亲的徒弟。
过了一段时间,汽车队的一位司机找到我,对我表示感谢,好像还拿了礼物。原来他去齐齐哈尔办事,突然汽车发动不起来,没有办法,突然想起二郭师傅,于是截了一辆车问是否认识郭师傅,这位司机说认识,于是把他车开到父亲单位,后来父亲把他的车修好,解了燃眉之急。
父亲晚年由于健康原因,烟酒都不行了,只好戒掉,每日喝茶打发时间。1989年12月1日患脑血栓去世。病重、去世等消息都没人通知我,就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。那时我已经来到渥太华了,直到几个月后,和在美国的四舅通电话我才知道。
很后悔,没有给父亲买过一盒烟,一瓶酒,一两茶叶。父亲爱吃西葫芦馅大蒸饺,现在有时我在做西葫芦馅蒸饺时还想到父亲爱吃这口,已经无法让他享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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