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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十四岁》 文/十月 Canada

14 岁

砰!
最旧式的燃气热水器,用了十多年的热水器,突然听见这么砰的一声响,接着看见一团火从顶部冒出糊味儿。我倒是也不意外,终归是有了这回的动静。不是说,对此我有所期待,是说终归事,迟早会以结束预见开始。
惊悸。浩姐说她看见大张的第一感觉是惊悸。
趁着大张去门口抽烟的功夫她问我明白她惊悸的意思不,我就说好吧我明白,但我其实不明白。怎么就惊悸了,我觉得惊悸应该是有恐惧和心跳得特别厉害,里头还应该有不安、烦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言语。
浩姐说她十三岁初恋,大张说应该是十五,我觉得他和她的初恋发生在我十四岁那年。要说算数,我和浩姐和大张三个人里头,大张算数最好,不单因为他有算数课代表的前科,主要是我希望他和浩姐的初恋发生在十五岁,总不能把我拉得太远吧。
所以我就说,按大张说的十五岁为正确答案,就十五岁!
知道浩姐马上就到,大张问要不他去门口迎着,我说赶紧地,并且要认对人。错误的时候和对的人,那十五岁是不是错误的时候?如果放三十年前问,时候就是错。但前几天听黄磊谈‘早恋’的话题,听完觉得十五岁发生初恋,时候的概念不应该以‘早’论证对错。情窦初开,你不情开你怎么敢说你有过青春、岁月和十五岁。
浩姐说她第一眼看见大张,他觉得大张的脸不应该这么瘦,说第一眼看见他腮帮子缩着,就是她惊悸的理由。那为啥我没看见大张缩着腮帮子,我就觉得他的脸胖瘦有余。
难道说,我朝北坐的角度和浩姐朝西坐的角度,看腮帮子的差异有这么明显。
“服务员,加四瓶啤酒。”大张喊酒,浩姐给大张满酒,给我喊了可乐。今天不谈卡路里,谁十五岁谈过卡路里?所以不谈。我这么想的所以我就说要喝可乐,加冰块。
服务员放了一个小冰桶在桌上,我往可乐里加了五块冰,然后又是一声响。这次冒火的地方不是热水器上头。服务员开酒瓶,泡沫溢出来,我没关注溢出来的泡沫湿了桌子,有人关注。服务员说对不起,赶紧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,溢出来的泡沫又湿了纸巾。
然后,我就突然地明白了浩姐惊悸的意思,我猜测她是又一次地怦然心动。
可以吗,心动为初恋不为早恋,旧年代的定义应该推翻。惊悸的发生不过是为补充,说那个年代,你不曾惊悸,那你又怎么见证推翻。如果说泡沫溢出来没道理,那你让青春的骚去哪个时候听,可以。
盖过章的萌动和缩着腮帮子是一个意思,讲的都是如果你没惊悸过,你就无法理解比喻,说年代朝西,十五岁朝北。角度和立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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